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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没有更论坛日志了,上一篇还是去年十月底——啊没错,就是正在糊弄毕业论文的那段时间——仔细算算已经有半年了。
毕竟我是个古怪想法很多的人,分享欲常有。但我又有点强迫症,如果不能把脑中的絮状思想拉直捋顺,我是不愿意把它们发出来的。而这又需要成块的时间,让我实在为难,于是乎我的日志就这么停更了许久……
上个月顺利拿到了硕士学位,这个月和莫佳茹出去玩了二十天(陕西→青海→西藏→云南→贵州),昨天才回家。买了五月二号飞深圳的机票,准备五月七号入职。打算这几天在家收拾收拾行囊,休息休息做个入职体检什么的。
今天闲来无事,在南新群里冒了个泡,不料被“南新的朋友特别是一个美丽善良的葫芦”点名催更,并被某位29级学弟敲定了更新时间(“择日不如撞日”)。罢了,一咬牙一跺脚,复出吧。
我的文字少有欢快明丽之感,总是一副苦大仇深之容——按既定方针,我还是要扯点淡的。按头脑中的优先级索引,今日扯淡的关键词是:交通、法制与现代化。
看完肯定有人要说,这文章夹带私货太严重。不过那没办法了——
我是为了这盘醋,才包的这顿饺子。
月初出门的时候,没有拿驾驶证。后来发现在网上平台租车,首次需要携带实体驾照。所以就少了很多自驾游的机会,只能打车、拼车、跟团等等。
一开始还蛮沮丧的,在青藏高原还是自驾好玩一点。不过后来坐车观察多了,又有点庆幸——以我尚不熟练的机动车驾驶技术,同样的路程,我会比那些老司机们慢至少三分之一,而且要更危险。
老司机,主打一个胸有成竹、果断干脆、狭路相逢勇者胜……或许这些司机的身上已经留下了经济利益驱动的烙印,又或许他们的大脑已经习惯了道路的无政府状态,以至于他们下意识地不会放过每个与其它交通物体博弈的机会,且每次都能把握得恰到好处——他们是死神镰刀下的舞者/武者(一念神魔)。
这是交通的无政府状态的写照,同时也是社会前现代状态的一角。
我父亲1983年学会开车,至今已有43年驾龄。但他越来越不敢上路了——从他的破车(无车载导航)上次年检到现在,扣了37分(操,这老登,能在走了20多年的小区门口的路压实线扣十几分,绝了)。
从我拿到驾照那几年,每年都要帮他处理个五分六分的,今年终于扣得两个人加起来都不够消了!听他痛骂交通管制的不人性、政府如何如何苛捐杂税,我其实还暗自欣慰。因为我认为,这是家乡城市走向现代化必不可少的一步。
2020年春,因为疫情管制半年没有去学校,于是那年在家里骑了半年车。当时很深的感触便是:“如果以在济南骑车的架势在家里骑,那我每天都要被撞死三回”。当时深深感受到家乡道路的野蛮与不文明——尤其是在当年骑车去襄阳,看到那里每条路都有交警,自行车逆行也要登记在电子系统并罚款时;尤其是在次年去日本,看到晚高峰车流无一人加塞全部排队通过时……
现代化的一个关键特征是法制化;法制是以强大的国家机关作为后盾的规矩系统。在实现的过程中,如果仅有法律制度,那无异于一纸空文——实现法治需要物质力量,需要雇佣立法执法公务人员、需要高科技执法工具;实现法治需要观念力量,需要法治思维深入人心即公民对法律的敬畏。
很多人喜欢将法治和人治对立起来,但我认为可以将法治理解为更充分的人治——权利与义务无非是强力与服从经由国家机器中介后的法权化产物。而这服从不再是狭隘地对某些具体人的服从,而是对抽象公民的服从。这些说起来抽象的公民,无非是具体的行人、非机动车、机动车等各方力量的抽象化,它将各方路权作为普遍化的规律确立下来。有了国家作为中介,便可以实现“上帝以下人人平等”的效果,甚至让人类自己成为自己的上帝(人为自然立法)。开车不再需要靠争抢取胜,生存不再需要野蛮的暴力,甚至可以不再依凭那套尊卑有序的“人情世故”。
且先不谈其他层面,现代化的一个要义就是要把基层的法西斯权力尽数收缴,让规则意识深入人心。这样,便有望把人们的注意力从具体人与具体人之间的互害,转移至抽象市民与抽象国家之间的对立。有了这样的转移,才有可能发生下一步的辩证扬弃。(逃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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