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国内资本家的迷信倾向批判(说国内是因为我熟悉国内,而不专指国内)
深圳有非机动车道吗?如有,有吗?如有,他确实有吗?如有。到底有没有?如有。你看看,有没有?如有……它很厉害!
如果按我的标准来评判,深圳实际上是没有非机动车道的。在许多地方(并非所有),都是在人行路面上画出一米多宽的两条线,留给非机动车通行。而人行道路是不论逆行的,因此就连这么窄的路也往往有双向的非机动车和行人来往,且往往车速不慢(哪里没有一些赶时间的外卖员呢)。于是乎,为了避免相撞,彼此都需要经常性的急刹。再加上人行道路作为砖石路面,骑自行车在上面会很颠簸、卸力比较严重,且往往在路口处需要上下路面,导致速度根本起不来,同时精神高度紧张。
有人说了,那你想骑快车就去机动车道上骑。确实,我看到这里的公路车发烧友都是在机动车道上骑行的。可问题是,一旦发生事故,谁来担当主要责任呢?与其担当这个风险,不如在家里骑台子甚至不骑或者换一座城市。
我不止一次向莫佳茹吐槽过深圳的这种道路情况,但迎来的总是她的辩解,什么当年道路规划时还没有这么多电瓶车,什么要留非机动车停车区,什么道路起伏大不好修,什么香港、贵阳等其他城市很多地方也没有……
但不论怎么说,我不爽就是不爽。我所感觉到的,是这些城市对于机动车车主的谄媚,和对非机动车车主和行人独立路权与道路体验的无视。
难道说就不能把一条机动车道拿出来给非机动车?是因为坐商务车的老总不同意?还是因为开敞篷车的阔少爷不同意?
我没有必要为我的敌人开脱,用合理化的言语来消解愤怒——因为我不同意他们的不同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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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评价北航本科生跳楼事件及其后续舆论之前,我需要先叠一层甲。这层甲不止套给我自己,而是套给试图发表自己观点的所有人。它的内核是一个唯心主义式的命题:
在言语中,不存在事情真相;进一步地,事情真相即是言语本身。
很多人总是喜欢站在一个绝对客观的立场上去指责其他人的主观、片面,认为那些和自己相对立的舆论观点总是来源于那些愚蠢、情绪化的无知之徒。他们认为,真相是绝对可知的,并且我们可以在已知真相的基础上得到一个唯一的正解。
但现实是,人们所描述的事实,只是他们看到的事实。在没有他者干扰的情况下,那些事实仅仅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事实。
当一件事情成为舆论热点,原事件业已成为了消逝的中介。那些舆论,实际上指向另外一些东西(往往是结构性的矛盾与冲突)——此时此刻,不同立场的人将原事件作为他们个人主张的功率放大器,以这个话题空间为战场,并把他们自己的未来利益作为赌注,上台博弈。
所以,我要大声宣称的,非但不是我所持有观点的客观正确性(甚至是正义性),而恰恰是这些观点的主观性、臆断性——我不是要为当事人发声,而是为我自己发声的。
我之所以要自损八百,是因为我要伤敌一千。(这未尝不是一笔合算的生意)——我的敌人是谁?首先便是那些动不动就公开为他人的离世表示惋惜的仁人。这种假惺惺的人道主义,我实在是不喜欢。这些仁人惋惜的到底是这位周同学,抑或是自认为与这位同学有着类似处境的郁郁不得志的他们自己?
人死,是否一定是一件坏事?当然不是,大家都喜欢看被消灭的反派,被消灭的罪犯,被消灭的仇敌……那什么时候人死是一件坏事?自己的同类死了,和自己走着类似道路的人死了,活着对自己有利的人死了……说到底,无非是那些自己觉得“本不该死的人”死了。
我讨厌所谓的人道主义,我还厌恶希波克拉底誓言中那句假惺惺的话——“我不会考虑病人的年龄、疾病或残疾、信条、民族起源、性别、国籍、政治信仰、种族、性取向、社会地位,或任何其他因素。”
看似非常高尚。但事实上,任何一名医学研究者、从业者在做出任何医学选择时,就已经涉及了各种考虑——(1)假设有一位除治病救人之外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职业从医者。那么,他在行医时要不要收取医疗费用?如果要,那这是不是就是考虑病人的经济水平?如果不要,他是否会导致自己以及家人的饥饿与疾病?(2)又假设另外一名医生,遇到了一位具有烈性传染病的患者。他不救是对患者不负责,他救又是对自己和家人不负责。(3)还可以再假设有一名医生出于好心救助了一名杀人狂魔,那这杀人狂魔后续再犯下的罪行,这医生就可以毫不背锅吗?
把人道主义当成信仰的人,难道不是逃避现实,逃避选择吗?当你们用抗生素、动手术刀、做实验时,你们杀掉的细菌、细胞、动物,就是该死的,而所有被称之为人的东西就都是高级的、因此是不该死的?
如果你们可以这么认定——即把某些东西设定为高级的、值得存在的,而将另外一些东西设定为低级的、不值得存在的。那同理,只要有些人的不存在,可以让其他人更好地存在。我是否可以设定,这些人是不值得存在的?
据我从网上了解到的不可靠消息,这位本科生是一名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,直博生。对航天技术有追求,对待事情比较轴。课题也不是导师逼着他换的,而是他自己不想糊弄课题,结果到最后没搞出来,受了挫折遇了打击,抑郁了,重开。
在我看来,这种热衷于向上爬,爬不上去就往下跳的人,跳得好。不喜欢这个世界,就离开,多洒脱?
发现自己达不到自己的目标,就直接弃号,这是真英雄!反观我等懦夫,达不到自己要求时,就放低自己的要求,怎配与之相比?
对于他自己来说,解决了科研做不出来、保不了研的困境;对于把他洗脑得眼里只有求学这一条道路的他的家长来说,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精神震撼,现世报;对于公众来说,大家可以此为鉴,反思自己的处境。
他如果照着大家希望的模样活下去,一路顺风顺水的,难道就不会成为他导师那样的人吗?那到时候又该为谁哀悼、为谁惋惜呢?
至少现在,我没觉得有什么值得惋惜的。
有些人看了会厌恶我的,觉得我应该替这位本科生去死——但如果你当真这样想的话,那你和我这个禽兽又有何区别呢?(笑